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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贩子卢芹斋人生简介

民俗文化佚名2022-12-28

说到卢芹斋其实大家多多少少听说过吧,这个人是一位文物贩子,所以真的让人非常的讨厌,但是其实当时中国刚好处于动荡时期,又有战争,从侧面来看他把文物走私卖到国外也算变相的保护,免得战争时期被炮火敌人毁坏,而且在后期卢芹斋也积极的资助中国,所以他的一生是非常矛盾的一生,那么下面我们一起具体看看这个卢芹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生吧,感兴趣的不要错过了!

卢芹斋——中国古董的教父

在中国,他是“卖国贼”。他曾将大量中国古代文物卖至欧、美,包括青铜器、古玉器,南北朝与隋、唐的佛像,唐三彩雕塑等等。据称1949年以前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中至少有一半是经过他的手流转出去的,他最出名的事件,是在1916年-1917年间,将昭陵六骏的“飒露紫”和“拳毛騧”卖至美国。从中国人的角度看,他盗卖文物,取悦欧、美帝国主义者,不仅赚得钱财,还周旋于美国上流社会,与洛克菲勒、摩根、范德堡等豪门巨贾做生意,可谓卖祖求荣至极。

昭陵六骏

卢芹斋在接待客户

但在西方,欧美文物艺术界对卢芹斋却极为感激,他们不仅从卢芹斋处买到中国文物,还得到他的慷慨捐赠。从巴黎吉美博物馆到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全球最大博物馆的馆藏无不被他的收藏与眼光所左右,卢芹斋让西方对中国艺术有了新的品味,甚至可以说从他开始,西方才对中国艺术品具备了鉴赏力。卢芹斋的一生极富传奇色彩,映衬在动荡起伏的历史背景下,成为20世纪上半叶世界艺术活动的一个缩影。

卢家兜是个偏僻的小村镇,隐没在幅员辽阔的中国农村。它位于浙江省北部,一个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小地方。卢家兜的字面意思是“姓卢人家的村子”,自宋朝以来几百年的时间,卢家族人就在这里繁衍生息。

卢芹斋出生于1880年2月1日(他的原名和生日说法不一),族谱上记录着他的原名——卢焕文。他是卢家第十六代传人,焕字辈。一个“文”字,并不是多么醒目或富有诗意,从起名上就可以想象他的父亲并不是个有文化和想象力的人,甚至可能从未想过孩子有一天能走出村里的泥巴路。一个名字,便已经暴露他出身的平凡。

卢芹斋与家人的合影,后排右二为卢芹斋

但在大古董商卢芹斋嘴中,他的出身是另一番样子。他说自己出生于书香世家,家境殷实。这是他去世前写的文字:

一,作为士绅阶层的一部分,我的祖先曾在朝廷里做官……;二,族中有一支做豆油生意,业务的总部设在东北,通过船运将豆油销往南方。

就这样,他试图让自己跟当地的大户扯上关系,好像祖上进士辈出,朝中有人。但卢芹斋所声称的这一切在现实中都找不到佐证。出身问题一直是卢芹斋的心结,他总是一语带过地说:“我们家人全都不在了”,借此撇个干净。许多成功人士喜欢炫耀出身贫寒,让自己的成就显得更加耀眼,而在卢芹斋看来,低贱的出身绝不会为他带来尊严,他一生都对身世遮遮掩掩。

对于他们贫困的家庭,纺纱是糊口的唯一途径,小焕文每天目送着装满布匹的小船离港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尽头。无尽的远方仿佛就在那个时候对他发出了邀请。

焕文十岁那年,母亲再也无力支撑丈夫的烟瘾和赌债,在生活的重压之下含泪自尽,紧接着父亲也一命呜呼。失去双亲的悲痛使他变得更加内向,喜怒哀乐从不溢于言表,看上去木讷呆板,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对童年没有丝毫的留恋,尽力抹去所有关于过去的记忆,因为那些带给他的只是伤痛。不想输就只有坚强,他擦干眼泪,决意“离去”。

在距离卢家兜三十公里处一河之隔的南浔,焕文幸运地踏进了富甲一方的张家做工,并从此得到了命运之神的眷顾。这个张家不仅在南浔财大气粗,在全国也是数得上的豪门。张家坐拥大量土地,除了良田之外,还在江苏和上海拥有多处房产。20世纪二三十年代许多上海出名的建筑都在张氏家族的名下,如杏花楼、大上海电影院、大上海歌舞厅和大世界游乐中心,至今,大世界那白色的穹顶钟塔仍俯视着上海人民广场。

上海大世界旧照

张静江及其夫人

进入张家的焕文被指派服侍二少爷张静江,他出生时患肌肉萎缩,从小就坡脚,行动不便,8岁的时候,右眼也失明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前程,1902年,张静江轻松获得中国驻法国公使商务参赞的职务,焕文幸运的被选中,作为随侍陪伴张静江赴法。

唯一跟我们提起这段历史的是张家的后人,而卢芹斋本人则一直刻意隐瞒自己卑微的出身,从来不跟旁人提起。在他离世前写的自传中,他将自己去法国的原因说成是求学,以及在中法两国之间寻找商机。他还声称自己是在清政府的驻法公使那里碰巧认识了张静江,对于张静江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等实情,卢芹斋只字未提。又一次,卢芹斋编造了自己的履历。

初到巴黎,焕文目睹了前所未有的科技腾飞和社会发展,他迅速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当然前提是借力自己的主人张静江。

接触过张静江的人都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外形虽犹如雨果名着《巴黎圣母院》中的怪人“卡西莫多”,但实则是个自信、爱交际且富有幽默感的人。人不可貌相,他积极投身中国的革命事业,很快便成为中国政坛叱咤风云的人物。

张静江到巴黎后,开起了一家专门经营中国货的商号,起名“通运”,焕文就被安排在这里做事。从此,焕文开始了脱胎换骨的改变:他剪了辫子,脱了马褂,学着巴黎人的打扮,穿起西装三件套,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系带皮鞋,笔挺的圆翻领白色衬衫,头发染得乌黑油亮,一扫身上原本的乡土气,从仆人变成了公司雇员,这无疑是迈上了一个台阶。中国当时的特产,在运通公司里应有尽有,丝绸、茶叶、地毯、瓷器、古玩和漆器,焕文虽对丝绸茶叶略微在行,但古玩以前还从来没摸过,只在南浔张家做工时见过这些到处摆放的值钱玩意儿。不过一旦上手的机会来了,他很快就触类旁通,欣赏和把玩古董到后来成了他一生最大的乐趣。

焕文天资高,凡事进取,干起活来又很卖力,并且对市场有天生灵敏的嗅觉,很快就被任命做了掌柜,渐渐成了公司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通运号的生意并不是一帆风顺,刚开始时,法国人不熟悉也不习惯中国的东西,所以光顾的人并不多,连茶叶和丝绸都不好卖。卢芹斋曾描述过当时的处境:“我们卖什么都赔,除了古董。……就这样,在经历了初期的亏损后,我们不再做其它产品的生意,而是主攻古玩市场。”地毯、字画、玉饰、漆器、官窑瓷器和鼻烟壶在巴黎的店里琳琅满目,非常抢手,往往来不及上架就出手了。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所藏元代白瓷观音

古玩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一只宋代的小白瓷碗从山西以10块大洋进价(约合1.5美元),通运转手就能卖1万美元的高价,一尊陶瓷观音以300大洋(约合45美元)的价格从和尚手里请来,被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以50万美元收购。

通运号的生意果然财运亨通,但已经不适合焕*做下去了。张静江把他的金钱和心思都用在了中国革命上,并于1908年决定搁置通运公司的事物,毅然返回中国辅佐孙中山的开国事业。而焕文却没有追随满怀爱国热情的张静江回国效力,他对政治不感兴趣,宁愿留在法国搞些古董继续赚钱,自此,两人分道扬镳。但焕文对张静江一直极为敬重,并且心怀知遇之恩,一生将张静江尊为偶像。因为如果没有他,焕文也许走不出穷困的家乡,顶多在张家做一辈子的仆人。如果不是在张静江手下摸了六年古玩,焕文这乡下孩子也不会懂得掌眼识货。总之“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由此,他的人生又上了一层新台阶。

一九三〇年代,卢芹斋在其公司留影 Pagoda Paris

焕文28岁那年,他自己的铺头在巴黎开张了,店名“来远”,取货自远方来之意。按照中国的传统,他抛弃了出生时父母给他起的“一般”的名字,也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来转运:“卢焕文”从此就摇身一变成了“卢芹斋”,这是他人生阶梯的第三步。

平日的卢芹斋很忙,在欧洲大陆到处奔波寻找商机,他是个非常谨小慎微的人,他留意每一笔交易的利润,凡事都巨细靡遗的记在本子上。古玩的利润一般能达到成本的2-8倍,……比如1913年他花了5.55法郎买入一个龙泉窑的瓷瓶,同年就以46.25法郎的价格出售,是进价的8倍;一个屏风进价是138.75法郎,以513.70法郎出手,赚了四倍。欧洲人偏爱的东西尤其好卖,比如18、19世纪的陶瓷,虽不是卢芹斋最喜欢,但在20世纪初的确是他最赚钱的玩意。

卢芹斋位于法国巴黎的文物库房

卢芹斋在淘宝与鉴宝方面真的是身体力行,同时他深谙中国文化之道,谈生意懂得入乡随俗。他自己这样回忆:我们在上海和北京两地的办事处天天都办流水席,准备一大桌子酒菜招待上门的客人。我们吃住全包,于是我们的办事处就成了当地古董买卖的中枢。谁手上有好东西,我们都是第一个见到的。这样一来,我们从南到北,可以说控制了整个中国的文物市场。

1914年偶然的机会,卢芹斋去到纽约,当时的纽约经济蓬勃发展,到处都是热情奔放并痴迷于中国古董的人,相比于经济放缓且受战争阴影笼罩的欧洲,纽约才是古董生意的天堂。卢芹斋意识到:“战争已将艺术中心从巴黎转移到了纽约。”1915年3月,他的“卢芹斋来远公司”在纽约开业了。

卢芹斋在自己举办的“中国北宋壁画”展览厅中

卢芹斋深知:想要成功,必须信誉卓著,因此他悉心营造名望和赢取信任。

除了在穿戴上一丝不苟,他的举手投足同样优雅。他言谈审慎,从不夸夸其谈,还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即使在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他也待人谦恭,从未有过一点趾高气昂。平时的言谈中,也是一口一个“鄙人恳求”、“贵馆”、“请允许鄙人冒昧地”诸如此类的谦词。他从不忘记道谢,无论是有求于人还是纯粹出于恭维。在美国人眼中,一个有教养的欧洲人能有如此的修为也就罢了,但一个中国人竟如此具有绅士风度,则着实令人惊讶。

对于华人的仇恨和偏见,使得许多私人收藏家一开始也同样对卢芹斋缺乏信任。1918年12月,当卢芹斋向小约翰·洛克菲勒推销一件中国古董花瓶,对方却怀疑这是一件赝品。他在信中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