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英国注意到印度女性生产问题,发展女性教育与西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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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茶园、工厂里的女性劳工不同,女医师和助产士的就业状况,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殖民地印度知识女性在专业技术领域中就业的一般情形。 印度妇女因为与男性隔离开来,医疗看病问题一直不能很好地解决,殖民后期,殖民当局开始重视妇女医疗,社会推动女性教育,女医师和助产士顺势出现。因为传统印度妇女不能与除丈夫以外的男子接触,所以妇女生病时不能看男医生,特别是生产时。在传统印度妇女生产中,传统产婆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在拉尔·比哈里·戴1872年写的一篇关于孟加拉农民生活的文章中,传统产婆在村子里是一位大家都熟悉的亲切人物。戴讲述了孟加拉农民巴丹家中一个孩子的出生,他写道:鲁帕的母亲,最让她骄傲的是,她是村里的产婆。任何人,甚至是新生儿的父亲,都不能进产房的门,因为人们认为产房是不洁净的。产婆将新生婴儿抱出来,她往往带着明显的骄傲和满足,仿佛这个新生儿是她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 低种姓的产婆往往是在母亲传给女儿的几代人的知识积累的基础上执行的世袭的职业。家庭、村庄里的老年妇女经常被召唤来协助分娩,经验使得产婆在处理正常生产时有一定的便利性,但是出现异常紧急的情况时,传统产婆无论在专业知识还是在处理工具方面,都处于空白状态。 当时几乎70%的孕妇死于出血、败血症和产前疾病。在村里,产婆习惯使用尖锐的芦苇(她们认为具有治疗作用)来切断脐带。在城市贫困的条件下,她们使用通用的菜刀或镰刀,这无疑增加了感染的危险。事实上,破伤风成为母亲的主要杀手,因为传统产婆并不知道无菌的生产方式。
在较富裕的家庭中,妇女生育更加注重隐私和规范,自从高种姓的印度教家庭模仿了西方宗教的面纱习俗,妇女通常待在家中,妇女房内有一个专门的空间供分娩使用,只允许产妇的母亲和产婆进入。因为生孩子被认为是不洁净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孩子被认为非常容易受到疾病和恶灵的影响。 于是,房间不通风,衣物和床上用品直到规定的天数后才能得到清洁。但印度各地的习俗各不相同,贫穷的家庭既无法做到长时间的隔离,也无法遵守其他的一些仪式,虽然这些从某种程度上有益妇女的健康,但贫穷带来了一些其他的困难,比如刚生产完的妇女得不到充足的休息就要从事家庭生产。
早期英国殖民当局并没有注意到妇女的医疗问题,相反,殉夫、强迫妇女守寡和童婚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直到从英国来的女性传教士提出了这个问题,她们将社会的注意力转移到印度妇女的医疗上面。 第一批获得医学学位的印度妇女是通过出国留学获得海外学位,她们突破社会上的重重阻力去国外接受医学教育,回国后从事医师行业,她们成为“新妇女”中的一部分,这些女性大多嫁给了事业上以“现代”著称的男性,她们承认西方科学的优越性,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的职业或者是她们丈夫的职业。
印度国内1885年的杜弗林基金通常被视为印度妇女接受西方医疗护理史的起点。在杜弗林基金的成立大会上,英属印度副王宣称,维多利亚女王发布了一道要为印度闺中妇女提供西医帮助的特旨。 他说,由于宗教和习俗的约束,这些妇女不能看男医生,而被置于“总体上危险而愚昧的”传统产婆的控制下,这种形势的解决办法是设立由女医生和助产士诊疗的妇女医院和诊所。同时,有关机构也计划培训印度妇女,使之成为医生和助产士。大多数人反对男女同校和针对妇女的就业导向型教育,然而,殖民当局与进步精英合作,发展了教育印度妇女和西医的项目,吸引学生,并产生了一个新的职业妇女阶层。
杜弗林基金成为有官方支持,集中于为印度妇女提供医疗服务的第一个项目,任务是提供奖学金来训练医生、护士和助产士,并资助为妇女开办的医院和诊所。同时,县级董事局募集资金修建妇女医院,与杜弗林基金合作经办这样的医院,并雇用杜弗林基金项目培训的医生。 1895年,34名妇女从医学院毕业,其中21名受雇于各杜弗林基金医院,3名私人开业,她们成为将西医带给被隔离妇女的项目部分。20世纪,印度妇女开始收获她们接受医学教育的果实,但这条职业道路仍然很艰难。
这些培训班的毕业生对把西医带到孟加拉各县去无疑起了重要作用。她们中的许多人由于领取了家乡所在县的奖学金而规定了服务去向,毕业后回到那些县的基层医院或诊所,在余生中行医。其他人则留在加尔各答,与加尔各答医学院的毕业生在私人行医领域展开竞争,一旦失败,便接受农村地区的岗位,作为第二选择。这些女医师成为小医院和诊所的骨干,在杜弗林基金和一些机构设立的医院或诊所的医疗人员中占到90%的比例。 坎贝尔医科学校毕业的这些女毕业生虽然只有“较低”学位或证书,却往往被置于任职医院的负责地位,受当地拥有管理学位的外科医师的监管。在妇女医院行医是一份体面的职业,可受到一定程度免受性骚扰的保护。尽管薪水较低,但可以通过私人行医来补充。在坎贝尔医科学校就读的妇女大多是寡妇,而且许多都在照料孩子,只有很少的基督教女子被列为“小姐”即未婚女子一类,年龄不到17岁,印度教和梵社女子大多在30岁左右。这些毕业生很容易在孟加拉新建的妇女医院和诊所中找到职位。
助产士培训计划只针对妇女,因为这些新的行医者只治疗妇女,她们显然不会夺走“男子的工作”或同男子竞争。同时,她们行医的场所只在妇女医院和私人家内,理论上给予她们妇女所需要和期待的保护。 在医学上培训妇女的努力有助于需要她们服务的千百万妇女儿童的健康,也在一定程度上为寻求自由职业机会的妇女带来了福音。大多数县级医院和诊所鼓励女医生私人看病。她们的薪水一般高于其男同事,但是只相当于“海归”医生薪水的大约1/10。那些高素质的女医师要求的初始薪水至少是月薪300卢比,外加福利。私人行医有利于有较低证书者的收益,因为医院助理通常从她们到其家中出诊的病人那里得到300—400卢比的收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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