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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文化

韩愈自荐求职被拒,以千里马自喻写下一篇文章,道出职场用人规则

民俗文化佚名2023-02-06

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这是宋代顶流文学家苏轼为唐代顶流文学家韩愈给出的评价,在后世不断被转载引用,一度成为韩愈的定评。

韩愈对古代文学的发展和贡献是开创性的,因文学成就而位列唐宋八大家之首,古文运动是韩愈在文学上的最大功绩。韩愈之前并不是没有好文章,先秦两汉时期的散文就很有成就。

但后来,文学开始走上追求形式和华丽辞藻的道路,六朝骈文成为引领时尚的文学样式。但是这时的文学太关注装饰性与技巧性的元素,忘记了文学创作最重要的是实用,这种现象就好比一座房子,外部装饰极其华丽精美,里面却空空如也。

直至韩愈,他以一己之力将这种创作势头掰了过来。韩愈振臂疾呼,写文章就要像先秦散文一样,要写出言之有物的实用主义文章,他不仅这样说,并且身体力行,写了一大批精彩的议论文,如《进学解》《师说》《毛颖传》《送孟东野序》《答李翊书》等脍炙人口、传诵不衰的名篇。

在韩愈的文章中,《马说》是不得不提的一篇杂文。在文中,韩愈以千里马自喻,希望管理者能够懂得识别、欣赏人才,也希望自己能得到重用,使自己能像一匹真正的千里马一样,在适合自己的职位上尽情驰骋、尽情发挥自己的才干和能力、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

《马说》体现了韩愈“不平则鸣”的思想,他想把自己的怀才不遇、心中不平告诉世人,以引起他们对自己和与自己一样的人的重视。而“不平则鸣”的观点,就是韩愈本人提出的。

《马说》是韩愈《杂说》一文中的第四篇。韩愈的《杂说》一共四篇:第一篇是《龙说》,第二篇是《医说》,第三篇是《崔山君传》,第四篇就是《马说》。

杂说,其实是我国古代文学中的一种文体,这种文体在形式上不拘一格,也不限题目,随手写出,随感而发,但议论杂而不乱,中心观点突出,所以叫杂说。其实就类似于现在的杂文,是议论文中的一种。

韩愈的《马说》一文,表面看,是在说千里马的遭遇,但实际上写的是用人单位不能识别人才,对人才的不重视以致人才埋没,由此表达了怀才不遇的感叹。韩愈以托物寓意的手法在文中感慨自身大材小用、屈居人下、怀才不遇的真实处境。而文中的伯乐和千里马,如今已成高频词,经常被用于人才招聘和自荐求职的职场语境中。

《马说》全文只有一百五十多字,论点鲜明突出,论据充足有力,结论鞭辟入里,三者相互生发,逻辑非常严密,但却写得情文并茂,波澜曲折,情感迸发于字里行间,全文如下: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鸣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呜呼!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马说》用托物寓意的写法和层层深入的结构方式,从正面提出论点“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说明伯乐对千里马命运的决定性作用,而且韩愈从千里马和伯乐的依赖关系出发,说明如果没有伯乐,千里马的命运和结局会不可避免地被埋没。

本文作于贞元十一年(795年),当时28岁的韩愈已考中进士,但未被授予官职。韩愈曾经三次给宰相写自荐信求职,希望宰相重用人才,让他有一个与自己才华相匹配的工作岗位,但宰相对韩愈的请求置之不理,自荐信石沉大海。

于是韩愈又给宰相写了一封自荐信《后十九日复上宰相书》,他在自荐书信中甚至发出了“则将大其声疾呼,而望其人之救也”的哀求之声。可是韩愈苦苦等待的结果是“待命凡十有九日不得命”“待命四十余日矣,书再上而志不得通”。

即使韩愈屡次登门求见,宰相依然是闭门不见。在吃了多次闭门羹后,韩愈认为这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平,对于这种不公平,他选择诉诸笔端,以铿锵有力的不平之鸣做出回应。

所以在《马说》里,韩愈就将内心的种种情感以寓言和托物寓意的手法表达了出来,全文共分三层表达了自己的思想。

作为一篇辩论性很强的文章,韩愈首先提出全文的核心论点,然后从反面展开议论世上先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经常有,但是伯乐不常有。

韩愈所要陈述的就是千里马和伯乐之间是赏识者与被赏识者的关系,是一种信赖关系,而且彼此之间有着相辅相成的密切关联。在韩愈看来,世上缺乏的不是人才,缺的是发现人才的一双慧眼、缺的是欣赏人才的用人单位和管理层。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不仅是韩愈提出的一个问题,而且也是这篇短文的中心论点,用来说明千里马和伯乐之间的关系。从全文的布局来看,具有提纲挈领的作用

韩愈自恃才高,即使进入仕途之后也是屡被贬谪,他心中的压抑之情是可想而知的。初入仕途,韩愈一直在汴、宋、亳、颍等州担任下层文职工作,三十五岁才被擢升为四门博士,后因奏疏触怒管理阶层,被贬为连州阳山令,再后来又因上表反对迎佛骨,被贬为潮州刺史。

从韩愈怀才不遇,空怀忧天下之心而无用武之地来看,他心中的苦闷与压抑是可想而知的。韩愈认为自己是一个像“千里马”一样的人才,但是当时的用人单位和管理阶层没有人去赏识重用他,于是他便发出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感叹。

韩愈以千里马自喻,是对自己设身处地的分析,也是他现实处境的写照。韩愈才华横溢,可惜他的才华和满腔的抱负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可以说有点怀才不遇的感受,《旧唐书》写道:“(韩)愈自以才高,累被摈黜,作《进学解》以自喻……”

其实,在这一核心论点里,还包含着这样一个潜在逻辑,即没有伯乐也就没有千里马。韩愈通过正反两方面的论述,在这里说明了千里马的命运与伯乐的依赖关系。

换句话说,除了伯乐以外,没有人能识别千里马,也没有人能鉴别千里马,更没有人能懂得欣赏千里马。在这里,韩愈从千里马对伯乐的依赖关系出发,说明如果没有伯乐,千里马的才能被埋没是不可避免的。

即使是很名贵的马,也只能在养马人的手下受到屈辱,跟普通的马一起老死在马厩里,不能获得千里马的称号。千里马的悲惨遭遇是: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接下来的“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又具体地描绘了千里马得不到伯乐赏识的可悲遭遇,字里行间充满了痛惜之情。“祗辱”和“骈死”二词就抒发了他愤懑的感情,同时也写出了对人才选拨机制与用人单位的讽刺。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句话也道出了很多怀才不遇者的心声。从全篇来看,这一段的目的是提出问题,文中之所以要强调伯乐是唯一的相马者,就是为下文“食马者”的“不知马”两者间的关系营造气氛,造成论述的层层递进。因为只有气氛营造好了,才会形成蓄势待发的论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