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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感伤落红写下一首词,短短36字道尽世事无常,读来动人心扉

民俗文化佚名2023-03-06

国家不幸诗家幸,古道沧桑句变工。没错,清代诗人赵翼的这句名言如果安放在李煜的人生和词作上,无疑是最完美的注脚。

李煜的身上,有两个显著标签:后主和词人。

李煜的第一个标签之所以是后主,因为他是南唐的末代皇帝。作为南唐最后一任帝王,他无疑是失败的,他主政期间,优柔寡断,用人失察,沉迷声色,疏于治国。南唐在他的职业生涯里经历了进行时和过去时两种时态,而南唐成为过去时也为他的人生履历表填写了不太光彩的一笔。

但是人们在历史评述时,总是客观的,南唐的更迭,有其历史必然性,南唐被历史的车轮取代这口大锅,不能让李煜一个人背。宋太宗赵光义曾经问南唐的旧臣潘慎修:“李煜果真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吗?”潘慎修毫不避讳地答道:“假如他真是无能无识之辈,何以能守国十余年?”由此也可见,李煜并非是没有治国理政的才能的。

李煜的人生际遇,毫无疑问是不幸的。他生在帝王之家,却又偏逢乱世,他尚未继位之时,南唐就已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了。李煜即位后,尊事北宋,对内宽刑罚、轻徭役,让百姓休养生息,南唐才得以偏安十五年。可以说,他既生错了年代,也生错了家庭。

李煜的第二个标签之所以是词人。这当然指的是他为后世留下的一阕阕动人心扉的、有着顶流文学艺术与音乐造诣的歌词了。正所谓词人不幸词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悲惨的人生际遇,却越发促生了李煜的创作欲望,提升了他的艺术造诣。

作为词人,李煜无疑是成功的,他是一个文学天赋极佳、文学素养上乘的人。李煜的词,按照内容和情感,基本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在亡国之前,他的诗词基本上都是香艳瑰丽的艳词,描写的大多是纵情歌舞、沉醉声乐、纵享人生的欢乐颂。

亡国之后,他的词都是感时伤月、叹春悲秋之作,并把自身所经历的惨痛遭遇泛化,获得一种广泛的形态与意义,通向对于宇宙人生悲剧性的体验与审视,词意感慨深沉、意境悠远,艺术成就超过其他南唐词人。甚至可以这样说,在整个词史上,李煜都是一席之地且极具影响力的词人了。

李煜虽然只有三十余首留存,却对后世影响颇深。亡国之前,他全身心地体验快乐;亡国之后,他全身心地体验悲哀。也正是李煜对生命的投入,成就了他“一代词宗”的历史地位。

王国维说,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可以说,李煜上承晚唐,下启两宋,对词这一文学样式的发展,具有承前启后和开宗立派的成就。

相较于李煜前期的词作,他后期词作的文学艺术成就更高,也更被人们熟知。如在生命最后时光里写下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一词,李煜将不堪回首的往事,把经历过的物是人非,化作了无以名状的愁思,将个人情感升华为人生的普遍性悲哀,将个人的人生感受上升至哲理性的人类共感,使这首词具有了深刻的哲理性和普遍的包容性。

同样是李煜后期的词作中,还有一首名为《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的词作,该词无论是情感的深沉,还是词作本身的文学艺术性,与《虞美人》一词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原词如下: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如何从文学角度去评价李煜的这首词?“知其人,论其诗”无疑是优化方案与选择,这也就是所谓的“知人论世”。

也就是说要去了解作者,了解李煜前后期生活现状的变化,尤其是对词人的心理变化也要有一个了解,这样才能充分地理解好这首词,只有在充分理解的基础上,才能做出贴切的评价,才能解读出词境中的心境。反之,不去知人论世,就会陷入断章取义、敷于表象的文学鉴赏误区。

李煜,字重光,南唐中主第六子,也是南唐最后一位君主。李煜在政治上并无多大建树,然而他却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工书、善画、能诗,尤精于填词。据史书记载,李煜“为人仁孝,善属文,工书画”。

李煜即位后,不理政事,沉溺于宴饮的歌舞升平之中,国事日衰。后来南唐也被宋朝所灭,李煜成了亡国之君,史书中也将李煜称为“李后主”。

李煜被俘后,被宋太宗封为“违命侯”,这个爵位很明显只是名义上的,其实李煜被俘之后过的是囚禁的生活。据史书记载:李煜也说他的这种生活是“日夕以泪洗面”。

李煜过着被严加看管的失去自由的生活,就是在这样的境遇中,李煜度过了人生中最后的三年时光。《宋史》对李煜去世一事描述相当简略,如同春秋笔法:“三年七月,卒,年四十二。废朝三日,赠太师,追封吴王。”

南唐灭亡的这一段经历对李煜而言自然是痛苦的,但对于文学创作,尤其是对于词的创作而言,他又是被命运眷顾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煜不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君主,但这不能掩盖他是一个优秀词人的事实。

他的词具有了真诚感人的情怀和深刻的内涵,在文学史上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力。亡国被俘也宣告他纵享声色,纵情歌舞的快乐人生结束了,南唐君主的身份在他身上翻篇了,他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的文学创作却获得新生,并且大放异彩,成为词发展初期的一道绚丽夺目的光辉,也奠定了他在中国词史上的重要地位。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这样说道:“词之最工者,实推后主、正中、永叔。”

李煜的词作在历代都有评价,小话诗词抛砖引玉,借用王国维《人间词话》中对李煜词作的评价作为切入点,简单说一下李煜词的特点。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温飞卿之词,句秀也。韦端己之词,骨秀也。李重光之词,神秀也。”温飞卿指的是温庭筠,韦端己指的是韦庄。这两人都是花间词的代表人物,也是花间词的创始人。

王国维将李煜与花间词派的创始人作对比,可以看出王国维对三人的评价是递升的,这也表现了王国维对三人词作欣赏程度的高低。值得注意的是,王国维还用了“神秀”一词来形容李煜的词作,也就是说李煜的词用情很深,达到了神奇秀美的效果。

“神秀”需要内外兼修,不是个别字句的别出心裁。在李煜的词作中,尤其是他在南唐灭亡之后的词作中,他将人生的黯淡之感用景物来表现。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所以李煜的词作都是他情感的集中体现。

这里的“神秀”不仅表现为贴切的外在景物的描写,还体现在他平淡的叙述中深入骨髓的悲愁,不用精雕细刻,不用典故,不加修饰,神韵浑然天成,展露无遗。

李煜词的境界李煜的词是有境界的。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中,有一个贯穿始终的关键词“境界”,境界一词构成了王国维《人间词话》的核心。一言以蔽之,没有“境界说”,就没有《人间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