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化时代的统治者崇拜在希腊与东方不断发展与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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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化时代早期,统治者崇拜主要来自希腊城市的推动,但是在统治者崇拜发展的过程中,城市表达感激之情的自发性与主动性不应被无限夸大,也要考虑到统治者本人的因素。 正如弗格森所说:“希腊化时代的君主们主动将自己神化,以便他们的命令能够得到神的认证,从而在城邦中得到认可因为城邦的宪法中没有在人类自身之外的法源”。“接受崇拜的统治者在整个崇拜过程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促进作用,并且随着各王国的逐步稳定和统治者崇拜模式的成熟,统治者在崇拜过程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
从莱山德时期开始,“权威者”就开始通过一些宗教形式来神化自己,加强人们对自己的崇拜。正如普鲁塔克所说:“在那个时代,事实上莱山德比以往任何一位希腊人拥有更大的权势,表现出强烈的自负和崇高的精神更是超越古人”。莱山德曾利用获得的战利品为自己和手下的船长铸造铜像,设置在德尔菲神庙,同时用黄金制成的双子星模型代表卡斯特和波拉克斯奉献给神殿。“公元前336年在女儿的婚宴上,腓力二世主动要求人们像崇拜奥林匹斯山上的十二位神那样崇拜他。
亚历山大作为当时最强大的统治者,他的力量与权威已经超出当时人们的认知范围,自亚历山大统治时期起,对统治者个人的崇拜开始逐渐以成熟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正如安纳萨尔克评价亚历山大时所说:“就事实而论,他(亚历山大)应该是法律和是非的尺度,因为他的征服所能拥有的权利,使他成为最高的主宰统治一切,根本不必迁就虚荣和无用的舆论。大家所敬畏的朱庇特两手分掌着正义和法律,那表示一个征服者所做一切事情都合法而正当”。而亚历山大本人也通过不断神化自己要求人们对其进行崇拜,进而巩固自己的统治。
亚历山大自称宙斯之子、拉之子,“他自己对这个问题所表示的意见更富于哲学的意味,他说“神明是全人类共同的父亲,那些最优秀的人便是他宠爱的子女”。他的言外之意是,作为当时整个希腊乃至全世界最优秀的人,他理所当然是神的后裔,那么对他进行神圣的崇拜自然理所应当。亚历山大听说阿拉伯各部族只崇拜两个神,即鸟拉那斯和狄俄尼索斯。 他们崇拜狄俄尼索斯,因为他曾远征印度。因此,亚历山大认为阿拉伯人应当把他本人当作第三位神来崇拜,因为他完成的业绩比狄俄尼索斯更加闻名于天下。此外,亚历山大不仅要求人们崇拜自己,甚至还下令要求人们把赫菲斯提昂作为英雄来进行祭祀。“他在人们面前表现出傲慢、神圣的姿态,确信自己具有天神后裔的身份,把个人的神性当做促成其他民族屈服、巩固统治的一种手段。
亚历山大去世后,其建立的帝国迅速土崩瓦解,分裂成几个独立的国家,其统治者先后取得了国王的头衔。作为亚历山大的继承人,新国王们都是强势而有野心的人,他们依靠自己的军队,在有着君主制传统的土地上进行统治。苏达辞书中有对这些新国王身份的描述:“将君主政体赋予人类的既非血统也非合法性,而是拥有指挥军队和明智治理国家的能力,就像菲利普和亚历山大的继任者们一样。 由于亚历山大的亲生儿子软弱的性格,他没有从他的亲属那里得到帮助,而那些根本不相关的人则成了几乎整个人类居住的世界的国王”。“因为自己并不是亚历山大的后裔,为了使自己的统治合法化,得到人们的认可进而巩固统治,各国王纷纷通过神化自己、为自己建立崇拜或要求他人为自己建立崇拜等方式来证明自己统治的合法性。例如,托勒密王朝声称是赫拉克勒斯与狄俄尼索斯的后裔,塞琉古王朝声称是阿波罗的后裔,阿塔利德王朝声称是狄俄尼索斯的后裔。每个王国都必须建立自己的特殊统治形式,一方面要与居住在其边界内的原住民和习惯于君主制的人建立联系,另一方面还要与不习惯于君主制的希腊城市建立联系。
城邦通过主动给予国王崇拜荣誉,激励国王不辜负他神圣的形象,从而保护了自己。反之,君主们也认识到了这些荣誉所固有的潜在价值,并积极推动对他们自己进行崇拜。在一封有关劳迪西亚王后的信(公元前213年)中提到,她接受了萨迪斯授予她的荣誉。萨迪斯人宣布在她生日那天,也就是九月份的第15天,为她建立神圣的围场,设立祭坛,设立一年一度的节日——劳迪西亚节,向王室的保护神宙斯·杰内提奥斯献祭,在举办劳迪西亚节的三天期间,安条克三世给予城市免税待遇,以此作为对城市给予王室荣誉的回应。 公元前167/166年,欧迈尼斯二世从爱奥尼亚同盟接受荣誉提供了又一个更为典型的例子:为了将来能在帕尼昂节为我庆祝,使整个活动更加精彩,我将向你们提供足够的资金,使你们能够自然而然地记住我。"由此可以看出,在建立统治者崇拜的过程中,君主本人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国王通过主动给予希腊城市恩惠,促使城市授予其神圣荣誉。
玉王通过把武力和馈赠结合在一起的方式与希腊城市建立令人满意的关系,进而巩固自己的统治,其比例根据城市的位置和实力以及当时的格局而有所不同。一方面国王通过强大的军事威慑要求城市给予其崇拜荣誉,另一方面国王会慷慨地向希腊城市馈赠礼物,而当地的庙宇也是权力中心,必须加以调和,因此也得到国王的馈赠和赞助。 作为回报,希腊城市会通过法令赞美捐助者,并向他的慷慨表示敬意,授予其神圣荣誉。但是对于这些城市来说,国王的帮助、慷慨行为也许只是暂时的。在塞琉古王国东部的新城市里,独立仅仅是一种假象,因为他们通常都是由一位皇家总督来驻守要塞。
正如波利比乌斯所说:“可以这样说,所有国王在位之初,都把自由当作馈赠,或是给所有忠实的追随者、朋友和盟友的礼物,但一旦确立了权威,他就立即开始将信任他们的人看成奴隶而不是盟友”。"由此可见,统治者最根本的目的还是通过神化自己来巩固自身的统治,保证自身统治的稳定。 而给与城邦帮助与馈赠只不过是建立对自己崇拜的一种方式、一种手段。不管这个城市是实际上的盟友还是名义上的盟友,国王都尽可能地对其施加压力,并从这种压力中获得城市的感激之情,进而获得崇拜荣誉。在国王们主动推动下,希腊化时代的统治者崇拜在整个希腊世界与东方不断发展、成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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