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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帝国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的扛住强大的汉朝的进攻呢?

人文历史佚名2023-01-16

说到匈奴帝国和汉朝其实还真的是有很多的话说的,这前前后后也不知道的打了多少年,而且在汉朝最为强盛的时候也没有把匈奴帝国给灭掉,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汉朝还不够厉害,还是说匈奴帝国太厉害了呢?下面就着这个问题一起来揭秘看看吧,感兴趣的一定别错过了!

以往我们读史书,视角其实是以汉朝为基点,更确切地说,以长安为出发点,越近的信息越清晰,越远的信息就越模糊,所以,对于宫廷阴谋、人事变迁,可以说是有鼻子有眼,而对于郡县豪强、北方敌国、巨商大贾,反倒是语焉不详。

这不是《史记》、《汉书》的问题,而是古时候信息掌握的必然,但放在今天,读史人仍满足于这种信息的详略,就有点刻舟求剑了。

说回匈奴来,在《史记·匈奴列传》里对于伊稚斜这位在电视剧《汉武大帝》中大放异彩的“名单于”登位,只有这么一点点记载:

其後冬,匈奴军臣单于死。军臣单于弟左谷蠡王伊稚斜自立为单于,攻破军臣单于太子於单。於单亡降汉,汉封於单为涉安侯,数月而死。

为什么特意提起他呢?

因为自冒顿单于杀死父亲头曼单于之后,单于的大位正常传子两代,即冒顿传老上,老上传军臣,而伊稚斜实为君臣单于之弟,由父死子继,变成了兄终弟及,还是用内战的方式完成,看起来,似乎匈奴真的出现了施展在《枢纽》中所说的“继承权问题”。

然而,在这之后,一直到壶衍鞮单于(前85年 - 前68年)登位前其母背离其父亲遗命,导致:

“左贤王、右谷蠡王以不得立怨望。”(《汉书·匈奴传》,下同)

之前的多代单于的继承,其实可以算是波澜不惊,要说比折腾,南边的昌邑王刘贺的立而后废,宣帝对权臣霍氏的翻云覆雨,恐怕还要更胜几筹。

而哪怕是上述的“怨望”,所采取的手段,也不过是:

左贤王、右谷蠡王以不得立怨望,率其众欲南归汉。恐不能自致,即胁卢屠王,欲与西降乌孙,谋击匈奴。卢屠王告之,单于使人验问,右谷蠡王不服,反以其罪罪卢屠王,国人皆冤之。于是二王去居其所,未尝肯会龙城。

也就是说,按照西周的标准,叫“诸侯不朝”,不朝归不朝,军事行动还是参与的:

明年(壶衍鞮单于立后四年),匈奴发左右部二万骑,为四队,并入边为寇。

左、右部,就是左、右贤王部属,说明起码这个时候,匈奴单于还能指挥得动各部,也就是说,在这之前的伊稚斜的篡位,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偶然事件,这个偶然事件之中,其中又有一些政治地理的必然,这个还要从匈奴的历史说起。

《史记·匈奴列传》载:

当是之时,东胡彊而月氏盛。匈奴单于曰头曼,头曼不胜秦,北徙。十馀年而蒙恬死,诸侯畔秦,中国扰乱,诸秦所徙適戍边者皆复去,於是匈奴得宽,复稍度河南与中国界於故塞。

在头曼单于的时代,匈奴是夹在东胡和月氏两强之间的游牧国家,由于蒙恬的北征,鄂尔多斯地区的匈奴人北上迁徙,直到秦朝灭亡,匈奴才复归河南地。

事实上,从考古发现来看,匈奴的早期活动区域应该在内蒙古大青山一带,也就是河套地区,根据《汉书·地理志》:

(五原郡)稒阳,北出石门障得光禄城,又西北得支就城,又西北得头曼城,又西北得虖河城,又西得宿虏城。

此头曼城地在阴山北麓,东接云中、代郡,而阴山,在《汉书·匈奴传》里很明确:

臣闻北边塞至辽东,外有阴山,东西千余里,草木茂盛,多禽兽,本冒顿单于依阻其中,治作弓矢,来出为寇,是其苑囿也。至孝武世,出师征伐,斥夺此地,攘之于幕北。建塞徼,起亭隧,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然后边境得用少安。幕北地平,少草木,多大沙,匈奴来寇,少所蔽隐,从塞以南,径深山谷,往来差难。边长老言匈奴失阴山之后,过之未尝不哭也。

可见,阴山真是匈奴帝国早期的统治中心,也就是单于庭所在地,而头曼城以头曼为名,很可能就是头曼单于时代的单于庭居处,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匈奴帝国的统治中心,此时正好是以阴山为脊梁,西可南下入河南地,东可经大同盆地南下雁门、代郡,当然左部入上谷、右北平并不困难。

我们可以回溯一下汉武帝对匈奴用兵的前史,《史记·匈奴列传》:

自是之後,孝景帝复与匈奴和亲,通关市,给遗匈奴,遣公主,如故约。终孝景时,时小入盗边,无大寇。

今帝即位,明和亲约束,厚遇,通关市,饶给之。匈奴自单于以下皆亲汉,往来长城下。

汉使马邑下人聂翁壹奸兰出物与匈奴交,详为卖马邑城以诱单于。单于信之,而贪马邑财物,乃以十万骑入武州塞。汉伏兵三十馀万马邑旁,御史大夫韩安国为护军,护四将军以伏单于。

自是之後,匈奴绝和亲,攻当路塞,往往入盗於汉边,不可胜数。然匈奴贪,尚乐关市,嗜汉财物,汉亦尚关市不绝以中之。

自马邑军後五年之秋,汉使四将军各万骑击胡关市下。将军卫青出上谷,至茏城,得胡首虏七百人。公孙贺出云中,无所得。公孙敖出代郡,为胡所败七千馀人。李广出雁门,为胡所败,而匈奴生得广,广後得亡归。

可见,从汉景帝时开始,汉朝和匈奴一直有密切的贸易关系,即“通关市”,至于和亲和每年的“岁奉”,按照《汉书》的说法,年不过千金,总值不多,相应的货品对于匈奴的国计民生也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反而是“关市”本身,让匈奴“自单于以下皆亲汉”以致于在长城下,也就是汉代的边塞旁边驻扎。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击胡关市下”的便利,不过从上文可知,除了卫青出上谷打左贤王方向基本上没有遇到大敌,打了打零散部落之外,公孙贺的云中方向是“无所得”,李广和公孙敖在雁门、代郡的匈奴王庭方向都遭遇了大败。

恰恰说明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而接下来的两年,匈奴的进攻方向选在了渔阳和辽西,也就是匈奴左部的地盘,单于庭部同时杀掠了雁门郡千余人,为了报复,汉军以卫青出雁门、李息出代郡,得首虏数千,又过了一年,卫青出云中扫荡陇西,攻击楼烦、白羊王子,占领河南地,修复蒙恬故塞。

在这个过程中,谁的损失最大?

是正当上谷、渔阳、辽西的左贤王部?还是统治区南至河西走廊的右贤王部?

都不是,恰恰是脚踩河套,头枕阴山的单于庭。(按理说,河南地应为右贤王统辖,不过他在汉文帝时入居河南地被逐出,后来卫青出高阙行700里才到右贤王驻地,说明距离河南地非常遥远,而楼烦、白羊王应为投降匈奴的属部,故而,或可视为单于庭势力范围)

由于对关市的依赖,此时的单于庭的生活方式应该非常的“时髦”,或者说“汉化”。

所以,才有了往来长城下,皆亲汉的匈奴贵人们,才有了老早以前,“大汉奸”中行说的劝谏:

初,单于好汉缯絮食物,中行说曰:“匈奴人众不能当汉之一郡,然所以强之者,以衣食异,无仰于汉。今单于变俗好汉物,汉物不过什二,则匈奴尽归于汉矣。其得汉絮缯,以驰草棘中,衣裤皆裂弊,以视不如旃裘坚善也;得汉食物皆去之,以视不如重酪之便美也。”于是说教单于左右疏记,以计识其人众畜牧。

请注意哦,中行说是劝了,当时的老上单于纳谏了没有?没提,看后来的发展,应该也没当回事。

到了汉武帝时,屡屡出兵打击单于庭,斩首数千,河南地也丢了,军臣单于正好死了,可以说,匈奴王庭的实力正在虚弱期,更重要的是,单于庭赖以自强和习惯的“关市”必然随着战争而断绝,整个匈奴帝国都面临一个战略上的迷茫期。

而伊稚斜是军臣单于的弟弟,被封为左谷蠡王,他的分地在何处,史无明载,但是,可以用排除法。

此时的单于庭在阴山山脉活动,地当河南地、云中、雁门、代郡,左贤王则控制上谷、右北平、渔阳、辽西之北,右贤王在草原活动,南可控河西走廊,而冒顿单于当年攻略下的地盘,又有漠北、西域两大块,伊稚斜被封左部(《汉书·匈奴传》作左右谷蠡王,那地盘就更大了,应该横跨漠北、西域),分地应该就在漠北。

所以,在俘虏赵信后,伊稚斜单于很快就听取了他的意见:

信教单于益北绝幕,以诱罢汉兵,徼极而取之,无近塞。单于从其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