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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侯乙复原图 为了升仙做了什么事情

人文历史佚名2023-01-05

说起曾侯乙墓,相信很多朋友们都不会陌生了,马上就会想到曾侯乙墓编钟。当然曾侯乙墓中可不仅仅只出了曾侯乙编钟这么一个镇国之宝,曾侯乙编钟只是其中之一。在曾侯乙墓出土了上万件文物,精华部分大多陈列在湖北省博物馆中。那些精美绝伦的金玉器,大概可以被认为是“精华中的精华”。比如下图这件金盏,号称是目前国内已出土的先秦金器中最重的一件,盏身重1409克,盖重747克,加在一起超过四斤,想必相当有手感。

不过曾侯乙墓中最奇特的金器却还不是金盏,而是462段金弹簧。这些金弹簧很细,丝径只有0.5毫米,细细的金丝盘成了圈径4毫米左右的弹簧,每段弹簧有18到25圈,重量在1.3到1.5克之间。上百个金弹簧穿成一坨,一共出土有两坨,用金总量达到490.6克,这就是曾侯乙展厅中令每个参观者都感到一头雾水的——金弹簧器。

通常认为弹簧大约在500年前由英国人发明,但曾侯乙下葬时间在公元前5世纪。这个充满现代色彩的“工业风”金弹簧器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会郑重地放进曾侯乙的墓室,湖北省博物馆没有明确说明。展牌上只是简略地说“出自东室,形似弹簧,用途不详”。这是曾侯乙留下的一个小小的谜,不过,我们可以根据当时的思想观念略为推测。

(一)独一份的金弹簧器

1978年,湖北省博物馆等单位发掘位于湖北随县(今随州)城郊擂鼓墩的曾侯乙墓,出土礼器、乐器、金玉器等文物1500余件,揭示出一段久已尘封的历史。

曾侯乙墓椁内分作东、中、北、西四室,墓主居最大的东室。20个身缠丝线和金属的弹簧形器正是出土于东室,平放在一件雕琢精细华丽的带足长方形漆木案上。

曾侯乙墓案座纺锤形器平、剖面图(图片来自《曾侯乙墓》)

二十个圆木陀的大小稍有差异。木陀通体髹红漆,上下两端平齐,上端稍大,底部略小。中部缠有数十米的成束丝线,形成中间凸起的纺锤形,外面再用丝线穿缠“弹簧”。 “弹簧”出土了两种,一种是金质,两组,一种是铅锡合金,十八组。后者直径为1毫米,比金弹簧略粗。贯穿“弹簧”的丝线约7到8根,没有完全捻合成一股,长十米左右。金“弹簧”的成分为87.4%的金和11.3%的银。在圆木陀上榫接着一根圆木棒,木棒上套着小骨箍、树皮小筒和小骨帽。带柄圆木陀的整体形态,何驽称之为“手榴弹形”。

纺锤形圆木陀及其内层绕制的丝线

如今通常把它称为弹簧形器,但它们是“有名无实”。这些与丝线一起缠绕在纺锤形木陀上的“弹簧”,无论材料是黄金还是铅锡合金,质地都很软,没有弹性,很容易进行拉伸和弯曲。显然它们空有其形,并不是具有实用性的弹簧。

这种弹簧形器绝不只是葬下曾侯乙时的心血来潮。在对它的文化内涵进行分析时,首先要注意,其意义可以分为两个方面:

第一,缠绕线团的纺锤形器意味着什么。这种器型看起来似乎很新颖,但相似的器物已经在湖北、湖南、陕西的不少东周至汉代墓葬中发现,可见它曾经在比较广大的区域里风靡一时。下图的三件缠线纺锤形器分别出土于雨台山楚墓、长沙浏城桥一号墓和江苏邗江姚庄M101汉墓,虽然大小有别,但其所代表的葬俗应该是相通的。

雨台山楚墓、长沙浏城桥一号墓和江苏邗江姚庄M101汉墓出土的缠线纺锤形器

长沙浏城桥一号墓纺锤形器

第二,以上三件纺锤形器外部都没有“弹簧”,只有缠线。直到现在,只有曾侯乙墓出土过金弹簧器。不过只出土“弹簧”的先秦墓葬还有一些,比如1988年夏在河南信阳光山县的春秋时期黄季佗父墓中发现了110件锡铅合金“弹簧”, 高1.4厘米,有5到7圈,分粗细两种,外径分别为0.5和0.4厘米。它们发现于墓坑的陪葬箱西侧,与一团丝线和28件箭鏃(含箭杆)摆在一起,当时被认为是“利用其弹力来提高弓箭的射杀力。”

黄季佗父墓锡铅合金“弹簧”

1976年,在湖北襄阳蔡坡12号墓中也发现有“小型拉伸弹簧一堆”。 出土时在一堆漆木器(可能是一木盒的底板)之上,圆管形,中空,每件为一根直径约1毫米的金属丝绕成,弹性巳消失。这个墓的等级不低,出土了珍贵的吴王夫差剑。

襄阳蔡坡12号墓出土的“弹簧”

无论是缠线纺锤形器还是“弹簧”,都出土于上层贵族的陪葬。它们究竟反射出当时怎样的思想观念,体现着墓主怎样的愿望,有一些学者已经尝试作出解答。

(二)纺锭或是弋射器:关于曾侯乙墓金属弹簧器的猜测

关于缠线纺锤形器的作用,长沙浏城桥一号墓发掘报告中提出了两种实用性的可能,一是备缠弓之用,二是备瑟弦之用。但结合曾侯乙墓出土的金属弹簧器来看,无论缠弓还是瑟弦,都不用在外部再裹一层“弹簧”,可能性不大。

曾担任湖北省博物馆副馆长的后德俊老师认为,缠线纺锤形器最突出的特点就是表面缠绕有成束的丝线或其它线类,很可能是与纺织有关的纺锭。他提出,铅锡合金弹簧形器原本外表应该呈银白色,与蚕丝相似,也有一些蚕由于品种等原因,吐丝泛黄,茧往往为橙黄色。曾侯乙墓的金属弹簧器恰如同一只只“金属蚕”,表现了多只蚕正在吐丝结茧的情况,应该称为“蚕形器”。它没有实用功能,只有象征意义。

不过这种观点并未成为主流。学界通常认为缠线纺锤形器是“弋射用器”。 《周礼·夏官·司弓矢》说“矰矢、茀矢,用诸弋射。”弋射又称缴射,是一种发射带绳箭矢的射术,缴是系在箭上的绳子。“矰矢”或“茀矢”是弋射用的带绳的箭。弋射并不是射杀,而是缴线缠住,真正起核心作用的是缴线而不是箭。

《诗经·郑风》说,“将翱将翔,弋凫与雁”,《史记·楚世家》说“楚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汉书·司马相如传》说“弋白鹄”,颜师古注“以缴系矰仰射高鸟谓之弋射”,可见所射的主要是雁等飞禽。从周到汉,弋射始终是一种重要的贵族活动,在成都百花潭战国铜壶和成都出土的汉画像砖上都能看到弋射的图像。下面两幅图中,弋射的缴线缠绕在一个圆形物体上,这应该是绕缴的磻,它插在地上或者固定在架子上,相当于坠子。

战国铜壶上的弋射图,四川成都百花潭出土

成都汉画像砖上的弋射图

从上述图片联想到曾侯乙墓出土的金属弹簧器,会发现它正适合弋射所用。弋射时将缠线纺锤形器柄朝下,手握四节套在柄上的树皮筒或以其他方式固定,矰矢射出时,线陀和手柄可以在树皮筒内转动,形似轱辘。